我的母親出生於臺中清水鎮,是一位傳統純樸的女性。她在1970年代的時候,同條巷子的鄰居看到她懷孕便主動分享學佛的益處,鄰居說學佛不僅對自己很好,對家庭、孩子也都很好。我的母親是那種很樂意接受別人建議的人,她沒有猶豫就跟隨著這位鄰居到隔壁鎮第一次參加法會。連結清水鎮到沙鹿鎮上的主要大馬路邊有一個圓環,圓環中間有一棵樹,樹下供奉著地藏王菩薩的佛像。我的母親挺著大肚子,有法會的時候就會到這棵圓環樹下的露天寺廟跟著大家一起持誦跪拜地藏經,這是她開始學佛的緣起。往後有十年左右的時間,只要有人介紹哪裡寺院很好、哪裡有什麼佛法的活動,她都會想辦法歡喜參加,所以她基本上全臺灣大大小小的寺院幾乎都有結緣過,但是都沒有在固定的道場安住心、深入。
一直到90年時,我的母親有因緣到嘉義認識了慧深法師,她第一次聽到師父開示:「我們不要再跟眾生結惡緣,如果要長養慈悲心,應該要從平常的飲食開始改變;如果想要改變習氣,不是到處奔波、拿香跟著拜而已,而是學佛要紮紮實實從生活上的習性去改變、從根本上去下功夫,這個才叫做學佛。」那一次離開寺院回到家之後,她進家門就開始清空冰箱的葷食包含蛋,接著對我們三個小孩子說:「我要吃素了,能不能讓我在家裡方便準備餐點?」於是沒有猶疑之下,她開始吃齋唸佛,紮實地開啟佛法生活化的修行。很奇怪地,我的母親簡單的一句心願話,也沒有勉強我們在外面的飲食,但那時我小學五年級就再也沒有吃過肉了,也沒有人強迫我,我的母親這樣子做,我和兩個哥哥就跟著這樣子做。我曾經在園地分享過我吃素的經歷是一件稀鬆平常並且因堅定心而被眷顧的經歷:「就是這麼的簡單 」。
後來我比較大的時候,有問過我的母親:「妳以前走過那麼多的道場,怎麼會遇到慧深師父就定下來了呢?」她回我:「師父的道場,那個道風真的是不一樣,那個年代的寺院,走來走去、拜來拜去,真的就是拿香跟著拜而已,每到一個寺院的法會,大家就是在大殿外聊天,真正在誦經的時候,大殿裡面都沒有什麼人,可是外面擠滿了一堆人,大部分的人都等著休息、吃點心、吃飯。遇到師父之後,知道自己親自地跪在佛前,誠懇用心好好地去了解經典裡面到底在教我們什麼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而且在每一次法會的中間或結束時,師父都會出來跟大家開示,師父的開示不是很艱深的經文,而是用非常生活化的例子,將我們每個人身上有什麼樣的習氣,一點一滴地講給我們聽,讓我們可以體會、領悟,在離開寺院之後,可以落實在家庭生活裡,這才讓我覺得學佛有意思。」所以她認識了師父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其他的道場,而我們當孩子的便在母親如此學佛的薰陶之下成長。過了六年密集並且規律地跟隨著師父的腳步學習後,有一年當我就讀高二時,我的母親差一點因病就離開人間。我面對母親剛失溫的身體在內心對佛菩薩及上天吶喊並發願只要讓我看到奇蹟,讓我的母親起死回生,我必定開始學佛。詳細內容請參見「來自內心的懺悔」
打從那一天開始,我發自內心自願地走入佛法經藏,不敢食言。
我的母親雖然挺著微弱的身體還是持著虔誠的心繼續學佛修行,時間過得很快,從她重生到去年(西元2025年)往生,幾乎整整三十年了。這三十年期間她另外經歷了三次瀕臨生死一瞬間的業報,每一次都是我陪在她身邊,每一次都給我不同的體悟,同時也更加深我對佛菩薩的信心及對懺悔法門的深信不疑。2022年夏天發生第三次的時候,師父要我放下,我雖然明白因果輪迴,但我就是想要把她救起來,所以我跪在地藏王菩薩面前,一直跟地藏王菩薩述說除了因果業報是我們必須深刻懺悔之外,我有個不能接受的理由,就是她的孝心跟民間信仰的禁忌的牽連,隨即我聽到了一個聲音跟我說:「命終這一天終究是會來的,但這是最後一次滿你的願,以後你真的不能再求了。」其他的細節都在「見證懺悔的力量」中有詳細分享。
我的母親康復之後,我們母女倆平常不會避諱討論身後事該如何處理,沒有這個禁忌,所以她該跟我交代事情都在閒聊當中已經很清楚表達她的想法,她其實也放得很開、很珍惜把握當下,因為沒有人知道無常何時會到。去年年初過年期間我的父親驟逝,還尚未圓滿父親的喪事,我的母親又開始遭受身體狀況的折磨,那個時候剛好又遇到了醫護人力的匱乏時期,因此每一次送到急診,都沒有辦法留院,馬上又被請回家,隔天不得不再急診,在急診室再待個兩天又被請回家,不久又需要再急診的時候,因為剛辦完父親的喪事,我心裡有底而對母親說:「媽妳要發願,妳一定要放下,妳得靠自己的力量要自己跟冤親債主懺悔。」她虔誠懺悔後,很奇怪又不用去急診了,我們就在家自修,我想過了端午節應該會好一點了,真的就慢慢看她越來越好。
以前我總聽老人家提到節氣,節氣真的是一個古老的智慧也令人敬畏,我開始會特別注意節氣變化的時候,果真又逢中秋節前後,她的身體狀況又開始說不上來的折騰,十月初又送急診,因為她的心跳總是超過兩百,醫師解釋是心律不整的問題,也許是三年前休克電擊的時候傷到她的心臟,所以這三年當中,她總是會有心律不整的問題,這次住院是心臟最嚴重的一次,她卻沒有感受到心臟的不舒適,所以我的母親是在意識非常清楚之下被電擊,因為要讓她心臟立即跳回原本正常的七、八十,同時年初開始,她的肚子就越來越大,鼓到像是懷孕的樣子,做了全身健康檢查就是沒有任何的癌細胞跡象,後來試著去做腹腔積水的引流,因為心律不整,心臟非常的微弱,所以血液迴圈帶動不了這個水分的代謝而一直積在身體裡面,又加上她平常有慢性疾病,也因為年紀大牙齒又不好,她不願意咀嚼,只能喝流質又只能吃水果,導致整個身體的狀況總是處在惡性循環的狀態。
在醫院的時候,她依舊很用功,念佛不斷,我也拼命為她做功課懺悔,那時住持師父跟常住師父也很慈悲,還特地到醫院探望我的母親,我看著她一天一天越來越好,沒多久又可以出院了,在出院之前,醫生有建議十一月中旬要做一個心臟的手術,是可以大幅度的降低心律不整的問題,間接地可以降低中風的疑慮,這個手術需要排隊,所以沒有在住院期間進行。因為沒有立即做手術的必要性,給了我機會思考真的需要做這個手術,要這樣折騰嗎?由於我的母親很怕會中風而拖累到我們,她是有意願做這個手術,可是我們出院之後在等待做這個手術的期間,也從其他醫生的專業角度了解,若能夠好好的控制平常的進食習慣,並不一定要做這個手術,也要思考做這個手術難道就能夠百分之百的確認中風完全不發生嗎?後來我的母親有一天早上笑容滿面地跟我說:「那個手術我不做了!」我的眼睛瞪得好大地說:「真的嗎?媽,妳想通啦?」她回我:「對啊,我們為什麼要執著這個肉體呢?如果我可以把這個手術費捐出去做更多的功德,那不是更好嗎?我好好的跟我的冤親債主懺悔道歉。」當下我覺得我的母親不恐懼、不罣礙,真的是一個很有智慧的人,又過了一週,她是越來越好,我真的沒有想到她會突然之間又急轉直下,她每天就是走路都非常的辛苦,因為那個肚子又變大了。
我每天照顧她,可以知道這個肉體因為年老跟過往的受傷,心臟就是如此微弱,吃不下就會只吃自己想吃的東西,只喝液體、只吃水果,這樣的行為又造成原本慢性疾病的身體狀態的負擔,代謝排出的速度完全無法跟上入口的量,這個惡性循環就變成是必然的結果。週二,我母親的姊妹來家裡探望她的時候,她都會對著我說:「不要再給我急救了!」我當下回她:「我們學佛是要修壽終正寢,我們不要想著生命的終點就一定都會在醫院,我們要相信佛菩薩會加持我們。」她回我:「對對對,反正我不要再急救。」又過了兩天,週四她又交代了我一次不要急救,週五的中午,我陪她好好的吃完一頓飯,花了兩個小時整整,因為我怕她的營養不夠,所以我就盯著她把正餐吃完,她才不會再去吃其他補充品…等。週六下午傍晚,她還跟我談笑風生,聊到這一輩子的一些心裡話及那段時間讓她很煩心的事情,我們還彼此鼓勵、互相打氣、勸說彼此都要放下,這一輩子沒有辦法了的因緣,我們也要放下。
週日的早上是地藏法會,她很認真地誦經,過去的一週即便身體不舒服,她也是持誦地藏經和阿彌陀佛。第二柱香才剛開始,因為我在誦經,她沒有打擾我而請表弟載她出門找專業的處理指甲倒插的問題,同時也把指甲都修剪乾淨,不一會兒的時間回來後,我要準備午供菜餚,她跟我說她不吃午飯了,當下我有意識到她的身體狀況,也有瞬間閃過她在做往生的準備,但是我還是從醫學的角度跟她溝通,不吃飯是因為身體慢性疾病代謝速度過慢,鉀離子已經過高,所以吃不下,我問她是否吃一包降鉀粉避免心臟驟停的危險,我的母親從來不會因為我照顧她而發脾氣,她是修養很好也很替晚輩著想的母親,那一次她卻睜大眼睛堅決地跟我說:「我不要吃!」我看到這個情況的時候,心裡嚇了一跳,那個眼神、口氣根本已經不是平常柔順的她,便隨順讓她直接進房午休,我立刻上樓趕緊打電話到會客室,平時知道會客室都很忙碌,很少輕易地聯繫,常住師父說午飯後會與我聯絡,片刻後我接到了電話,第一時間把電話拿到我母親的耳邊,我們過去所造的殺業、累世的一些家庭的問題都反應在這世病苦及家庭關係上,我母親不停地對冤親債主懺悔道歉:「我非常懺悔我的過去跟今生造了很多的殺業!」以前師父還在的時候已經處理過很多都是過去當屠夫宰牛豬、殺雞鴨鵝、放血等,這一輩子她在農村的時候,為了養家禽,得到田裡面去抓青蛙、抓蟲,還沒有學佛之前,也是幫著家裡面的長輩處理宰殺這些動物、剝奪生命,所以我母親沒有二話就是懺悔道歉,這世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她也感同身受也是毫不猶豫地跟對方道歉,我照顧她這麼多年、我當她的女兒這麼久,她從來沒有嚎啕大哭過,頂多就是流流眼淚、稍微啜泣,掛上電話之後,她不停地大哭、用盡她微弱的身軀及力量大哭,不斷地說對不起、一直說這個肉體真的好痛苦,說她生不如死。我跟她說:「媽,我們不要想自己,我們跟眾生懺悔就好了。」她就一直懺悔、一直對不起。我安撫她:「好好好,不要再哭了,我會照顧妳,妳不要擔心,妳安心。」她說:「我真的很怕拖累你們,我不要拖累你們,我剛剛不是故意要對妳大聲。」我說:「媽,我不在意,我知道那個不是妳,我知道那個是我們的業,我知道那個是我們的冤親債主,可是我真的願意照顧妳,妳不要擔心。」她說:「我不要、我不要再連累你們了。」我只能一直安撫她,讓她再多睡一下。我離開她的房間,才剛參加完地藏法會,我馬上回到佛堂,跪下來開始拜水懺,完畢後,下樓看看狀況,她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我弄了一點豆奶給她喝,我自己也很無奈又只能是準備液體的補充。她喝完之後,剛好有人來按門鈴,不一會兒,我從外面走進來,她跟我說剛剛喝的全部又都吐光了,我看到這個情況知道她的身體已經到了需要強制代謝的臨界點。坐了一會兒,我母親的姊妹打電話來陪她聊聊天,下午五點左右,我下來看她,她累了想睡了。我問她:「妳不洗澡啊?」她回不要就又回房間。我跟兄長打了電話,敘述了她的身體狀況,他馬上跟母親聯繫,要她去醫院,但被拒絕了。到了晚上八點多,我聽到動靜,趕快下樓,她已經洗好澡了!家人一直要我送她去醫院,所以我開口說:「我們去急診吧!」她還是堅持不要。我說:「連哥沒有在現場,都覺得不對勁,要我一定要送妳去醫院。」才提到醫院兩個字而已,她又開始異常地煩躁,我說:「媽,妳不要這樣子,我只是跟妳商量,我尊重妳,不會強迫妳,我們只是擔心妳。」她聽到我不會強迫她,她馬上轉換情緒微笑了,我看到我母親洗完澡並且有笑容之後,那個臉蛋其實是很莊嚴漂亮的,平常我看到她很美的時候,我都會對她說:「媽,妳好漂亮喔!」可是那一晚我沒有說出口,思緒裡充滿著世俗的擔憂。
她在上個月急診的時候,神智清醒之下,眼睜睜的被電擊,她真的很痛苦,她覺得這是一個很折磨的過程。洗漱後她走進了房間,我就一直傻站在那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無奈又問了一次,她還是堅決不要並趕我上樓,我說:「那會發生什麼事都是預料到的耶!想再問問看妳要不要去急診,其實這個現象就是很自然的身體反應,因為妳的身體已經沒有辦法自主快速代謝了,其實去一趟醫院就會舒服很多…」她打斷我:「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會怎麼樣就是天命了!」繼續趕我離開。
過去兩年,我們聊到她的往生事,我曾經答應過她,會尊重她,但我也跟她說我答應還不夠,要她得跟兒子好好說,她那週跟姊妹、兒子都強烈明確表達過不再急診急救,而當時的幾分鐘前我也才剛再次答應她,所以我心裡知道但捨不得離開房間,我打趣地說:「妳很奇怪耶,我坐在這裡看妳躺下睡上了,我再上去不行嗎?」她又露出了微微淡淡的笑容,看著她躺下、眼睛閉上,我才關燈上樓,上樓之後我也很忐忑,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祈求明天一早都能沒事,其實也都睡不著,整個就很緊張,突然間聽到一個聲音:「妳一定要學會放下!不管任何階段妳都要學會放下!」我很自然而然地開始念起往生咒,念著念著有一點睡意,但是又睡不太著,接著自然地持誦地藏王菩薩的聖號,眼淚就開始掉了,我覺得我應該也知道是時候到了,突然就有一個師父的念頭出現,就對著師父說:「師父您一定要幫幫我媽媽!」繼續持誦地藏王菩薩的聖號,我就睡著了,而且是深睡,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半,我趕快下樓看母親,下樓時我看燈都是暗的,我心想「不會吧…真的沒有起來了嗎?」當我進房開燈,很明顯的我母親已經在睡夢中往生了。」我馬上放阿彌陀佛的佛號,打救護車119,119竟然是問我如果覺得不用叫救護車的話,就打110。通常不是會說馬上派車過來嗎?我又看了一下我母親,我說:「不用,那我打110好了。」之後警察就來確認,我知道往生八小時之內不可以碰身體,但是要確認,我輕輕碰她的手,她的手是還是暖的不是冰的,我又輕輕碰拍她的臉,她的臉也是柔軟的,就像睡著一樣,看不出來是有痛苦的樣子,通知了家人後,法師們也都來助念,家裡面的親戚說助唸完之後,她的整個臉變得很慈祥莊嚴,我因為覺得她睡著就是很慈祥的樣子,沒有感覺太大的變化,但是親戚的回饋也帶給我心裡很大的溫暖。兄長在助念過程當中趕回來,跪著進家門的時候,很神奇地我看到我母親的臉是泛紅的、眼角是有淚水的,我以為我看花了,又看了一次的確是如此。
後來在辦喪事的過程當中,很多和我母親同輩的親戚來家裡慰問,都會提到他們自己本身或家裡面的更年長的長輩拖了好多年,人還在受折磨….等等之類一些病苦,其實都再再地告訴我,現在這個狀況就是佛菩薩最好的安排,我母親沒有受到更多身體病痛的折磨,而是在睡夢中離世,滿了她的願,著實是一件很殊勝的事,叫我一定要放心的示現。辦頭七的時候也很殊勝,在最後要拜迴向文,就是願生西方淨土中、九品蓮花為父母…每一句都拜一下,拜第二下的時候,我跪拜在地上聽到我母親的聲音:「我有坐上蓮花,妳不用擔心!」我本來哭到雙眼就像開了水龍頭似地不停流,聽到聲音之後,突然眼淚就止住了。我感恩地藏王菩薩、感恩師父、感恩冤親債主。
三年前我跟大家分享過民間習俗的事不過三,意思就是一年之內家裡面如果有送走兩位亡者,就要當心會有第三位,所以禮儀社安排做了一個民俗的法事,並提出:「家裡面已經放了爸爸的臨時牌位,不能再放媽媽的臨時牌位,妳要想好媽媽的臨時牌位要放在哪裡?可以放在自己有在修行的道場。」我不加思索地回:「寺院沒有這個先例。」反覆思考很久,我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厚臉皮問了服務臺。非常感謝住持師父跟常住師父們考慮家裡的情況和斟酌民俗破例讓我們可以把我母親的臨時牌位暫放在寺院一年。當這件事情是確定之後,我突然震撼式地領悟到原來這個就是帶業往生的示現,我的母親因過去的殺業重導致要承受這輩子的肉體病苦,卻因為一心至誠懺悔,讓她有機會可以重報輕受,避免掉更多的病苦折磨,且讓她可以在家睡夢中往生,往生後也許該受報的年限未到,卻還能有一年的機會可以在佛寺精進!並且我的母親在往生之前,把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往生的前一天她主動把床單放進洗衣機清洗,我幫她鋪好洗乾淨的床單;她自己把指甲剪得整整齊齊的;睡到一半又起來自己去沐浴,都弄得舒適後,她才在睡夢中離開。
人生當中有很多的愛恨情仇的糾葛、名利權力的追求、病苦的折磨…等,大家都有經歷過很多這樣的事情,可是我們活在這世間最終還是希望自己可以求得一個善終,我的母親經歷過了三十年整整的病苦,她沒有失去任何一點對佛菩薩的信心,永遠都謹記著師父教她的,「不管我們受到什麼樣的病痛跟磨難,我們都一定要虔誠誠懇地跟眾生求懺悔並且不要再造新央,我們在世的時候,不要再跟眾生結怨。」所以我的母親過去這麼多年,遇到困境、誤會、閒言雜語,她都很低調、都只有默默地忍受,她修的忍辱功力是很強的,她這個身教給我很大的影響,我一直覺得我身邊有一個那麼好的佛菩薩在教我、帶著我學佛。而她的帶業往生的這整個過程是教我的最後一堂課。
我也是這兩三年才知道我母親在沙鹿圓環樹下的地藏王菩薩前跪著頌地藏經的時候,懷的是我,我十七歲的時候為了母親而發願深入地藏經並開始主動學佛,最後母親往生的時候,我心裡面想的也是地藏王菩薩、想的是師父,希望祂們可以幫助我母親。我們這一輩子深受慧深師父的教導,師父發的願又是地藏菩薩的願,我們學了很多正確的觀念、力行落實懺悔法門、所發的心念是要為眾生不是為自己,如此在每次的困境裡都能保持對佛菩薩的信心而產生勇敢及力量,所以除了非常感恩地藏王菩薩、師父之外,我也感恩我的母親這一生用自己的經歷來渡化我。
後記:一下子同時失去雙親讓我更深深體會到為什麼當孩子的一定要孝順父母長輩,因為父母長輩的健在,不管是什麼狀態或親子關係如何,都是直接間接地在保護著孩子,也許彼此都沒有領悟到這層關係。一旦父母長輩離開後,再也沒有人會有形及無形地保護自己了,所有世俗事發生的第一時間該承受的就是孩子自己本身,沒有人可以商量,即便平時會嫌父母長輩囉嗦,孩子本身也沒有對象可以任性了,並且外界也不用再顧慮到父母長輩的面子而有所尊重的尺度,有父母長輩的孩子真的是像個寶,所以當孩子的請好好珍惜還健在的父母長輩。相對地,有些父母長輩的經歷很辛苦,也許也會意識薄弱,會選擇逃避,但請為了自己和孩子,務必鼓起勇氣地持續生命,只要活著肯定是有意義的。雖然很可惜,我能夠體會到這些,也是父母長輩不健在了,但是,我感謝我的父母生前的所有示現,激勵我精進學佛,留下這最受用的佛法讓我有力量可以繼續我的正向人生,發揮我人生下半場的價值。藉此分享的機會,鼓勵我們大家。阿彌陀佛。